
越南南北高铁的走向不是技术路线之争的胜利,而是战略上的犹豫所导致的结果。中日同时出局并不偶然涨8,反映的是越南在大国之间长期摇摆、左右逢源的情况。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干,实际上在双方退出之后被逼到了墙角,工程、金融和运营的风险正在快速向自己聚集。
贯穿河内至胡志明市全长约1500公里、设计时速350公里、总投入670亿美元的高铁,在越南政策清单上已经躺了20年。2010年国会否决了日本方案,原因是成本高、地缘关系可能会引起波澜;之后中国高铁在技术、性价比、融资、一体化交付等方面具有优势,但是越南因为地缘敏感而保持距离。

一次拒绝可以算作一种权衡,而多次拒绝就会形成一种路径。直到今年越南连续给中日方案亮红灯,项目悬而未决,才转由两家本土民企牵头,外方合作单位是德国西门子、韩国现代。表面上是“越南方案”,实际上则是两边都退出之后的替补延续。
越南铁路主要为米轨,信号、调度比较落后,和高铁主流标准体系相差较大,跨越式升级考验全产业链能力。西门子、现代虽然有技术储备涨8,但是在越南缺少本土化实践和系统集成、运维体系;部分车型及系统仍处于概念阶段,验证不够会导致试错成本增加到项目本身。

牵头的两家民营企业以前在其他赛道上,高铁属于超长周期、超大规模、超复杂的系统工程,对资金、人才、组织以及供应链的要求都非常高,稍有不慎就会把企业撕裂。最直接的预警就是,原来和现代合作的Vingroup已经宣布退出,原因是项目存在风险,目前只剩下西门子作为正式合作方,局面虽然缩小但压力依旧不小。
由此产生反差,越南想用“去政治化”来降低风险,但是把工程、金融、运营上的不确定性都集中到自己身上。国家级的工程最害怕的是反复重来,变一次技术路线就会牵动供方体系、融资结构以及法规适配链条,代价不只是金钱,还有时间、社会预期和信用。越南想用项目撬动产业升级,又想在外交场上纵横捭阖,工程理性与外交算计长久并存,最后两头都落空了。对于中日而言,不确定性提高,主动止损符合商业和工程逻辑。
涨8
押宝在外来的技术上,让本国的企业来统筹和兜底,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的结构。外方以供货和服务来结算,责任、账期明了;内方要承担市场变化、成本超出以及系统磨合。建成只是一小步,数十年来的维护、能耗、更新以及人员费用等都是固定开支。除了670亿美元之外,还需要考虑资金来源、汇率以及利息的安排;如果客流过于乐观,那么现金流紧张就需要财政来兜底,兜底多少、兜底多久都会考验财政和政治的承受能力。
人员培训、备品备件准备、应急体系要长期按照高铁标准运行,靠一份合同是不行的。若车型及系统没有完全定型,升级及兼容就会常态化地成为挑战;米轨存量网和标准轨高铁并行,土地、枢纽、换乘、调度等体系需要重构,任何一个环节都会带来新的预算和细节风险。
从中国的角度来看,这次出局并不是损失,而是一次明确的风险规避。中国高铁产业已经形成了规模效应,国内市场需求不断扩大,区域合作途径也十分明确;中老铁路已经开通运营,中泰铁路也在积极推进当中,目标清晰,机制稳定,合作的基础是现实的需求以及可以预见的收益。

越南项目的最大问题不是技术上的困难,而是方向不明、规则不稳、变量太多。一旦项目被过度政治化,就很难回到工程轨道上;政治可以讨价还价,工程只认标准、进度和成本。用国家级的基础设施来做外交装饰,从长远看,会给预算造成沉重的压力。
越南自然也想把南北大动脉建设好:既是国家实力的象征,又是产业发展的引擎。但是要想走通这条路,首先要有一张稳当的图:技术路线要确定下来,融资要稳定,法规要配套好,团队要扎根,合作要长久。最害怕的就是今天换一种思路,明天换一个搭档,后天又从头开始。
对于越南来说涨8,更为现实的做法是分步试点、逐步推进:从中速到高速、从一段到一线,逐步建立系统集成及运维能力;对外可以开展谈判,但是不能把不确定因素作为筹码来回摆弄。短期内可能得到一些好言好语,但是从长远看会使自己走入越来越窄的道路。对中国来说,产业优势不需要和高不确定性的风险直接对抗,可以把精力放在可以落地、可持续、可以形成互联互通效应的项目上,这样收益会更加稳定,风险也更容易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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